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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锐 CEO 逝世之前,发表了这篇与病魔战斗的创业日志
发布时间:2018-01-05 15:41:47   来源:物联网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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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0月18日,Mighty AI前CEO Matt Bencke于家中去世,享年45岁。这是他此前发表于WIRED杂志的文章The Day I Found Out My Life Was Hanging by a Thread,记录了他与病魔战斗的部分过程,读来令人唏嘘不已。

新锐 CEO 逝世之前,发表了这篇与病魔战斗的创业日志

Matt Bencke生前在西雅图家中。摄:Kyle Johnson

一切不适都开始于我五月份在夏威夷度假时。我以为我只是在拿休闲椅的时候不甚扭到了背部。然而回到家里,我发现疼痛开始变本加厉了,而且腿上也出现了神经性疼痛。八天以后,我几乎只能在家里爬来爬去,我的妻子和两个女儿给我起了个“蚯蚓”的绰号。我45岁,身材相当不错,我骑自行车、跑步、举重,热爱瑜伽,心率稳定,身体健康。 

所以当我的保健医生递给我一杯含有止疼片的鸡尾酒以及神经阻滞剂和可的松注射剂时,那种感觉真是奇怪极了。我甚至一度尝试过针灸。不过随着六月底时我的背部开始好转,不适感却仍旧挥之不去。我感到肚子很不舒服,整个人都很虚弱,成夜地没法睡着,体重也下降了十多磅。我感觉自己止疼药吃的太多了。医生说我身体健康,没有必要进行血液检查。他反复向我确认,保证我记住了他的话。

我这副样子想来不是工作造成的。相反我很享受工作所带来的一切。作为西雅图创业公司Mighty AI的首席执行官,我感觉自己如鱼得水,游刃有余。我们公司的业务是为自动驾驶汽车和其他应用产品提供数据,现如今公司正在争取新客户,开发新设施,提供更好的软件,在市场竞争中崭露头角。我们的事业有声有色。WIRED和FINANCIAL TIMES也报道了我们。我们甚至感觉我们这个日益发展壮大的团队可以完成任何事情。员工们士气高昂,加之公司初创,规模不大——有45个人左右——因而我可以工作的时候跟所有人聊聊,事业也好,生活也罢。

可惜,我的非工作时间也变得太真实了。通常情况下我很善于缓解压力。当我感到沮丧或者是被扫兴的时候,我就跟我的妻子艾米,还有我们的女儿——14岁的安娜和11岁艾尔西——在一起,这足以使我放松。有时候我也会听点音乐或者骑车。 

但今年夏天起这法子不管用了。在公司,我感觉自己对待工作没有竭尽全力;在家里——好吧,我变成了“蚯蚓”,因背疼只能爬来爬去。这种不适感持续了一个多月后——尽管那时我已经感觉明显好转并且停止用药了——我撞到墙上了。那是7月26日,是个星期三,在开完了一天的会以后,我开车去了据我所知最不忙碌的急诊,位于市中心以东20英里的Issaquah高地,属于瑞典医疗中心。

几个小时后,我打电话给艾米让她赶紧过来。医院方面已经做了一些的检查,排除了明显的可能症状,例如泌尿系统感染,硬膜外脓肿等等。在电话里,我问艾米——她是临床心理学家——问她我还有什么需要告诉医生的。“你有没有告诉他们关于盗汗事儿?”她问,我感觉她意志消沉。医生脸上的表情是我注意到的第一条线索(盗汗是一些癌症的早期症状)。他们抽了我更多的血并做了CT扫描。

大约一个小时后,一位专门从事住院治疗的医生跟急诊的医生们一道告诉了我们初步的诊疗结果。他向艾米和我介绍自己,不过实在是有点笨拙以至于我们不太能理解他想表达什么。我很有礼貌地打断了他准备好的话语,问了他的名字,希望这可以让他轻松点。 

不过这好像并没有让他轻松下来。他继续解释说我的肝脏,胰腺和胸部有很多肿瘤。 另外,他还说在我的心脏和肺部还有不少血栓。我问他他说的“很多”是多少。他看起来是愁容满面,说他们数到10以后就没再接着数了。我想他可能也是心情欠佳,随后他开始有些一些好言相劝的废话,说这些可能只是测试出了问题,或者是我没准是感染了一种罕见的水传播的害虫疾病。艾米开始放声大哭。我沉默了一下,让这位医生先不要再说了,容我们单独待一会儿。 

新锐 CEO 逝世之前,发表了这篇与病魔战斗的创业日志

Matt Bencke和他的妻子Amy Mezulis。摄:Kyle Johnson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就是各种各样的检查。他们总算在凌晨2点左右不再折腾我了。我都压根没法说明我的感受,更别提理解艾米的感受了。我们当晚都没睡,在外人走了以后,我终于哭了起来。我知道我没法完全接受这一切。但是把这个消息告诉安娜和艾尔西的念头使得这一切都变得真实起来。安娜坚韧不拔,个性内向,但她只有14岁。艾尔西简直是个小天使。 她活泼,外向,对什么都很新奇,极富有同情心,也个性敏感。我实在无法想象她得知这个消息后会有怎样的反应,更别说在没有父亲的环境下长大了。

我感觉天旋地转,再想到艾米,眼泪就更加忍不住往外流,因为我们一直在努力工作,照顾家庭之余同时追求自己的事业。我们都说好了,在姑娘们上大学之后,我们就少点心思工作,多点时间旅游。艾米不应该失去这些梦想,或者伴侣。然后我想到了我的父母,我母亲可能会心碎,8年前她已经失去了自己因为服用海洛因过量而致死的小儿子,现在我又重病缠身。我痛哭流涕,艾米亦然。

星期四我们就回来了。医院方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癌症分类,界定阶段,计划治疗。 他们对我的肝脏上的一个肿瘤进行了检测。他们给我的胆囊动了点小手术,在里面植入了支架,为肝脏提供了保护。医务人员也在考虑癌症的其他影响。首先是血栓。一些医生检查了我的双腿,表示道:“你的腿上有血栓的可能性很小,因为它们看起来太健康了。不过我们还是得检查一下。”几个小时后,坏消息就传来了:我的左腿从臀部到脚踝都有血栓,不过谢天谢地,血管没有完全闭塞。我的右腿的血栓则是从膝盖到脚踝。 

我们星期四大部分时间都在等待病理报告,给自己心里施加影响,想着说服自己,这只不过是胰腺癌。不过我们也不傻,我们能看到在提出其他可能时医生们的反应,以及在讨论我们的看法时他们的犹豫不决。也许是淋巴瘤——淋巴结肿大?也许这是结肠癌——结肠癌是可治愈的,对吧?但是其实我们不知道,官方的诊断只是我们那天关注的最为微不足道的问题。 

星期四晚上十点的时候,我昏倒了。白天我跟一些最好的朋友聊了聊,不过气氛当然有点尴尬。那我还能跟他们说点什么呢?——“嗨,我在医院里。我有癌症,不过不知道是哪种癌症。 哦对,还有一堆血栓。但谢天谢地至少我还可以撒尿!”然而我并没有给我母亲回电话。 她联系我恐怕都有1000次了。我十分肯定自己还没准备好跟她对话。我现在需要一个完整的计划。

星期五的时候医生把我叫醒了,因为有要紧的事儿——他们在我心脏的右心室里发现了一个像乒乓球一样大小的血栓。一旦这个血栓破裂了,就算我在医院,那我的性命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更糟糕的是,他们给我看了这个血栓的图像,它附着在我的器官上摇摇欲坠。这颗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随着我的心跳一块儿爆炸了。这个血栓太大了,没法用器械吸出来,切成小块一点点取出来又太冒险,打开几根肋骨从侧面取出来也不行,还是因为太大了。 但是,这颗定时炸弹必须尽快拆除,所以只能打开胸骨,就在今天。 

一个事儿接着一个事儿,目不暇接猝不及防。显然我得打几个电话解决一些问题了——比如辞去我在Mighty AI的首席执行官职位,比如跟我的母亲以及其他直系亲属联系,比如告诉我一些最亲密的朋友现在的情况。当时是周五上午9:10左右。而公司的周例运营会议将在10:15开始,所以这些事儿够我喝一壶的。

我给董事会的成员分别打了电话,告诉他们我现在的情况。他们每个人都很支持我的决定,鼓励我先从岗位上离开一段时间,专注于恢复健康。我也获得了董事会的有力支持,提名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技术官Daryn Nakhuda为临时首席执行官。这大概花了有11分钟。9时21分许我打电话给Daryn告诉他当前的情形,问他是否愿意担任临时首席执行官。他异常平静,支持我的决定,并准备好了接手工作。9时35分,我安排了一场全体视频会议。

为什么要安排全体会议呢,因为我觉得这明显属于重大新闻,得让所有人立刻知道。为什么选择视频呢,好吧我承认,当我从笔记本电脑的小屏幕里看见自己穿着医院的住院服、脖子上有一个专门放置支架的伤口以及胳膊上连着一堆哔哔叫的监视仪时,我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后悔这个选择的。

我当然没法事先排练,也记不清我到底都讲了点儿什么,不过有这么一些要点:

嗨,伙计们,大家好。你们中许多人都知道,我这几个星期感觉都不怎么样。好吧,前几天我到医院里来检查了一下,估计自己会得个什么膀胱炎或其他之类的。可惜现在发现得的是癌症。估计已经是4期胰腺癌,而且是扩散型的,毕竟肝脏,胰腺,胸部都还有很多肿瘤,血栓也不少。最糟糕的是可能需要立即进行心脏手术,解决我心脏里的一个大血栓,毕竟这血栓没准突然就要了我的命。

当然我很爱我们公司和我们团队。我们在一块儿可弄出来了不少了不得的成就。光看看最近的订单合同,延迟零记录的交付成果,并多样性与日俱增的发展壮大的团队。毫无疑问,这是我们以后回顾人生的时候职业生涯中最好的时刻,我们为交通时代迎来变革做出了何其卓著的贡献。 

我从来都愿意为大家尽心尽力地服务。只不过现在我到了暂时离职专注恢复健康的时候了。Daryn将接手首席执行官的位子,就现在。我们都知道他绝对担得起我们的尊重和支持。我们跟团队一起成长,不管是对Daryn,还是对其他所有人来说。

实事求是地说,我的诊断结果不怎么乐观。到目前为止,所有的医生都跟我说我这病还挺麻烦,花时间不说,基本也是没可能治好的。不过别担心,我还会继续找新的医生。我也不会随时都在线,这个好处就在于当我要回到工作岗位时,会因为你们已经所取得的成就而大吃一惊,欣慰非常。多谢你们,我的职业生涯里还没有比这个更大的荣耀呢,好了,好好干,让我再骄傲一把! 

视频过程中,我看到很多人都哭了,也有很多人被震惊到了。是啊,即使是对我的团队,包括我来说,都太突然了。接下来的星期二,我电话参加了Daryn主持的第一次董事会会议。 当然,他干的棒极了。当会议结束时,大家都给了我很多祝福。我们董事会的每个成员都是很了不起的,我们都紧密地团结在一起。通过设备传来的再见声,我感受到了情绪的波动。当电话挂断时,我意识到我已经不再是首席执行官了,仅仅在不到一个星期之内。 

新锐 CEO 逝世之前,发表了这篇与病魔战斗的创业日志

Matt Bencke拿着家人的照片。摄:Kyle Johnson

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是,我的肝脏和心脏实在太过脆弱,根本冒不起去除那个巨大血栓可能引发的治疗风险。因此在接下来的三天,医院里的治疗能够缓口气,因为肿瘤学家和心脏学家在一起会诊争论怎么做比较好。在第五天的时候,艾米和几个医生朋友朋友开始质疑呆在医院究竟是不是最好的选项(因为拜医院所赐医院我居然又患上了肺炎!)。所以在第六天,我们办理了出院手续干脆回家了。

所以血栓到现在还在,不过我感觉不到。我的血压也没毛病,氧气率可达99%,胸部也不疼。不过潜意识里我知道,那个血栓就静静地潜伏在那里,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随时可能引爆,瞬间要了我的命。所以我每天都用心生活,过得充实和有意义。不过这个血栓作为悬在我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让我每天晚上向女儿道晚安时都倍加难过。

我想度过这个难关,我想击败病魔。我怀念健身房,还有足球场,我想看到女儿们高中毕业,然后亲自送她们去上大学,陪她们走在学校的走廊上。而公司也有可能成为日新月异的人工智能领域的创新楷模,我想参与进去,跟同伴们一起把它打造成人类和计算机交互认真的现象级企业,成为同行的目标。我还想同艾米一起度过退休的日子。我也想做更好的自己,做更好的父亲,做更好的儿子,做更好的兄弟,做更好的朋友,为社会做更多贡献。我甚至异常期待当上外公,看着儿女绕膝,颐养天年之余享受天伦之乐。

那么,问题来了,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第一步:战胜癌症。我开始接受化疗,很多人都在告诉我,如果说有人能够创造奇迹战胜病魔,那这个人非我莫属。我知道他们怀着浓浓的善意。他们对我的这份信心,我都很感动的。所以我决定竭尽全力来创造出奇迹。没什么能比让家庭、工作、朋友还有生活回到曾经的轨道上更对我有吸引力了。

但我依然需要现实一些。

第二步:准备好接受我可能没法战胜病魔的事实。毕竟四期胰腺癌的两年存活率甚至低于5%,这还是没有我这种其他并发症的情况下的存活率。而五年存活率是零。要成为这百分之五的人,我需要保持积极的心态,充足休息,并将自己的压力减少到最小。更重要的是,要不吝于向他人求助,尽管要开这个口对我来说并不容易。

第三步:在心中找到一线希望的萌芽,然后在将它们培植成参天大树。跟家人在一起令我无限欢娱。我想作为榜样给她们带来一些特别的回忆。

最后的最后,也许我这么奇怪的生活也能产生一些积极的社群效应。写这篇文章并不容易,而且从一开始我是准备保密的。但我的一些好朋友们鼓励我说出来。我们其实都很脆弱,每天的时光也都弥足珍贵。人生中最重要的莫过于我们精心培育的与他人的关系,对此我深有体会,来自朋友和家庭的助力——我们戏称为“马家军(Matt’ s Army)”——使我和艾米每天都沐浴在爱的阳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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